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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谢稚柳的姐姐,民国的“花鸟圣手”,却一生未嫁!

2018-03-19 17:28:33 中国书画精英网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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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谢稚柳的三姐,

  民国的“闺阁画家”,

  却有着职业画家的天赋与技能,

  堪称“花鸟圣手”。

  她自定润格,还会写诗,

  爱看琼瑶,不爱拍照,

  但就是这样一位极具才情的女性,

  却终身未嫁,与丹青为伴!

  谢月眉(1906—1998),名卷若。民国著名词人、书画家谢玉岑的三妹,著名画家和鉴定家谢稚柳先生的三姐,终身未嫁。长期随三弟谢稚柳、陈佩秋夫妇寓居上海。民国时期中国女子书画会发起人之一。早年从明末清初陈洪绶、恽寿平的工笔和没骨花鸟入手,后上溯师宗宋人工笔画法,所作工笔和没骨花鸟精微典丽、静逸古雅、清新高致,充满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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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月眉虽然是民国时期江南一带著名的女画家,但她并没有正式拜师学画。据说在她早年学画时曾得到著名女画家张光(晚号红薇老人,1878—1970)的指点,后几乎全凭天赋和自学成名。她在二十四岁所作工笔设色绢本《牡丹图》,曾刊登于由中华书局出版的《当代名人画海》(1939年)中,可见在当时的画坛上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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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在书画市场上挂单标润的半职业女画家,谢月眉因为经常要接受客户的“点题”,所以也不得不画些“行画”(商品画)应市,这在当时的书画界也不足为奇,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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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于1936年自订的画润是:绘画作品基本上每平方尺十元;屏条和册页是每平方尺六元;扇面是每面六元。此画润不在当年的顾飞、顾青瑶、周炼霞等女画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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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谢月眉仅仅只是会画这些“行画”,那不管她是出身名门世家也好,具有再大的绘画天赋也罢,她的名字必然会被历史的滚滚洪流所淹没。但我们在谢月眉馈赠友人或自娱作品中,看到了那些笔墨画风与“行画”迥异的精彩作品。尤其是成扇、册页、圆光或小手卷等,设色淡雅,异常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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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月眉小品的题材并不宽广,绝大多数是一只孤伶小鸟独立枝头或荷叶之下,左右顾盼,临风啁啾。鸟中尤以白头鸟居多,羽色洁净,一尘不染。小鸟前后或配以翠竹、或红叶、或桃花、或荷叶等。这种画面布局虽看似不经意,却让观赏者感觉到有一丝勃勃生机和诗情词意隐约其中,它令人联想到宋人花鸟小品的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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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民国年间的闺阁画家中,谢月眉的工笔设色花鸟小品独标一格。如果可以用艺术史理论中的“图像学”层面来进行演绎诠释的话,那它应该是一个画家想要表达一种身份教养的象征或一种遗世独立的精神追求。另外,这些画作的鉴藏者也多非市井俗人。所以它们不仅仅是一件件花鸟成扇,更应该是一件作者与友人心灵交流的“媒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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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名山曾在《题谢月眉画例》中称:“女士得气之清如月曙沐、诗书之泽、写卉木之华、六法之精,一时无两。”

  大哥谢玉岑在《题月眉工笔花鸟(四首)》中有句:“谁将画派溯南田?真谛惟应静里传。佛土花寒参识慧,仙禽语妙验清圆。”“风雅故家零落尽,对君新稿一欣然。”另在《题月眉画红梅大千补竹石》中有句云:“聪明弟妹耽诗画,能事吾应愧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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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千对她也颇为欣赏,曾经在《题紫芍药图》成扇中有句云:“月眉画仿南田,盖毗陵正宗也。”1939年张大千在上海大新公司举办画展时,同时展列谢月眉多幅设色工笔花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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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稚柳早年的工笔花鸟作品也深受其姐的影响和熏陶,亦从陈洪绶花鸟入门,并偶为其三姐代笔。谢稚柳画赠给谢月眉的金笺工笔花鸟小成扇,笔墨和设色精湛异常,与谢月眉的花鸟小品几无差别。如掩去谢稚柳的名款和书法题字,真难以辨别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故当年许多的画界同道也对她的绘画给予高度褒扬:“珍重江南谢月眉,春风笔底斗燕支。瓣香合奉瓯香好,五叶传灯得太师。”誉其为同乡前辈恽寿平的衣钵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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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年以后,谢月眉因种种原因而自动淡出画坛。她后来虽有时偶染丹青,但多为自娱消闲或赠送身边亲友。因为原本是属于她的时代竟这样提前结束了。而对新的时代虽能窥懂一二,但诡谲莫测的风云变幻,又使她无所适从而为之反感,故内心深处无不有丝许“文化遗民”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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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漫长的人生中,仅仅从事了近二十年不到的绘画生涯,但却能名留中国现代花鸟画史,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传奇”。在当年的民国画坛上,都在推崇和追慕“文人画”、“大写意”或西画技巧的大环境中,谢月眉却坚持专学宋元人的工笔花鸟,其独特的眼光和恒久的定力,的确非常稀见,也令人倍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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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月眉一生拒绝拍照,晚年更是如此,故存世仅有一张半身照片,也是当年陆丹林编辑出版《中国美术年鉴》时,因介绍画家生平的需要而硬逼着她所拍摄的。另有一张是她当年在中国女子书画会,与冯文凤、顾飞、陈小翠在选择展品时,被记者偷偷所拍摄的四人合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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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女子名画家1930年合影,谢月眉、冯文凤、顾飞、陈小翠(从左向右)

  她峻拒与俗世中的外人往来,她每天可将一份《新民晚报》从头到尾仔细阅读完毕。而且还常与小辈们打赌,她甚至可以清楚地报出昨天或前天晚报上所刊登的天气预报的温度。小辈不信而去翻检,竟然丝毫无差,唯有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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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晚年非常喜欢阅读琼瑶的言情小说,几乎将国内所能读到的琼瑶小说读遍,每当有新书出版,即刻叫小辈们去设法购买,先睹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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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谢稚柳晚年有时喜欢阅读金庸的武侠小说,所以姐弟两人就常常会为了“究竟是金大侠的小说好,还是琼瑶阿姨的小说好”而争执不下。这样的返朴童心,真令人为之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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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月眉早年的绚烂多才与晚年的静谧平淡,一如她纸绢上的工笔花鸟,只是在设色上略有些不同的深浅浓淡而已。她也是个女诗人,有诗稿存世,那里应该又是一个让我们为之惊奇和动容的世界吧?因为我们有理由相信,谢月眉的诗歌和她的画作一样,都是她一生“心灵史”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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